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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五一章 狗剩儿和长瓢儿[1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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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日期限一转眼就到。
    但就在这弹指一挥间的三天里,可以发生掰手指都数不清的事。
    第一天。
    司晨甫一到家,还没来得及系好板车,就扶在合欢树上吐了。
    心肝脾胃肾都快被他给呕了出来。
    云岫疑惑地望着他,这人天天倒夜香、收泔水,每一只木桶都洗到底子发亮,究竟是遇见了什么才会害他自己吐得这么厉害。
    他的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    这样悲痛欲绝的神情是云岫从未见过的。
    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。
    “梦……”他感觉到身后有人,陡然回首,还没把名给叫全了,又呕上了。
    云岫往旁边一跳。
    想必是腹中已空,只能往外吐一些水。
    “去一趟王府,回来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?”她抱胸问道。
    司晨似不想回忆,碍于云岫问起,他双目空洞,木然地伸出手。
    “这里,曾触到了一具尸体,她吊在房梁上,浑身腐烂,布满了蛹,还有蠕动的……”
    他又吐了。
    寒露死了,死在了小柴房,尸首高度腐烂。
    白露不知所踪。
    仅仅一日而已。
    第二天。
    司晨病了。
    西平王府派守外围院子的韩叔送来了羹汤,还带来了几吊铜钱。
    “这里是王爷的一片心意,请司小哥放宽心,好生养病,待病好之时再回来当差。”韩叔放下羹汤和铜钱,又看向云岫,“前日听郡主说,梦莲丫头的老毛病又犯了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云岫一口气提不上来,又狠狠地压下去,脸憋得通红。
    “郡主很是挂念你,拜托老奴顺道来问问梦莲丫头可是有缺些什么。”
    “承蒙郡主抬爱,梦莲不曾缺什么,家中虽清贫,但兄长没克扣梦莲的衣食。谢韩叔关心。”
    “那我先走了,二位若是有困难,西平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着。你们都知道,王爷心善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他们一眼,离开了,没有半点常见的迷糊,像是壳子里换了一个人。
    待韩叔的走远了,云岫将院门用门栓别上。
    司晨的眼眶凹陷,整个人萎靡不振。他端起那碗羹汤,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
    迈过门槛时,他的脚下一空,他的手胡乱地抓挠,试图抓住能使他身子不坠地的某一处。可惜希望落空,他重重地摔了下去,和许久未扫的地面来了个十足十的亲密接触。
    他手里的碗顺势跌了出去,碎在了台阶下。
    石阶下的青草在一霎间枯黄,仿佛由春转了秋。
    他伏在青瓦下的冰凉地面上,浑身筛糠似的颤抖,而后扬起头,笑着笑着,嘴角定格在了某一个弧度。
    自眼角滚落下的,一滴热泪,入了尘埃。
    司梦莲离开这个小院的时间,刚好就是院中荒芜无人收的开端。司梦莲不能出这个院子,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打扫院落,常常做到一半,又喘到不行,只得回房中躺到次日。
    她,不是司梦莲。
    “云姑娘。”司晨咬牙硬撑站起,双膝失了控制,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,大喘粗气,“你能否帮我埋了那几吊铜钱?命里有时终须有啊……”
    “好。”云岫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由“梦莲”转变成了“云姑娘”,“怎么今日突然就通透了?”
    “许是执念放下了。”司晨试着抬了抬腿,膝盖还是不愿接受他的管束,“我却发现,放下才更痛苦。”
    “放下即是解脱,又怎会痛苦?”
    “因为我无法再用自己的方式偿还欠下的债。”司晨卸去了周身的劲,呆望院墙外广阔的天空。
    云岫没有再深究下去,她用长长的竹筷把韩叔放在桌上的铜钱夹了出去。
    用筷子在院墙下挖了个小坑,几吊铜钱丢进去,正好占满了整个坑。
    第三日。
    云岫早起发现院墙下某处的花草都枯败了。
    插在边上的筷子证实了她的猜想。
    下面埋着钱币。
    钱币上有毒。
    买棺材与喝几日药汤的所需钱数几乎相同。
    她用筷子拨开了泥土,露出的草根皆是断掉,一根根黑色的短根,象征着生命的凋零。
    司晨在床上躺了一天,吃过云岫做的一锅乱煮,他又来了精神,远远喊道:“梦莲……你今日千万别再下厨了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云岫应了声。
    司晨抱着簸箕坐在门槛上择菜。
    他手指翻飞,剥离了萎黄的菜叶。
    古人诚不欺他,娶妻当娶贤。
    如司梦莲,就是贤;如云岫,就是不贤。
    他自心底生出了一种“叶惊阑的未来将会惨淡无光”的同情。
    站在云殊城城头笼着手,装成了一个挑菜老农的叶惊阑摸了摸耳垂,“是谁在想我。”
    有一风流少年,头戴玉冠,手摇折扇。
    他的白靴点到某处,“哎,这位老伯,你的荷包掉了。”
    叶惊阑勾勾唇角,“这是老夫一家老小的口粮啊,多谢公子提醒!”
    这几日里还发生了不知名的角落里偷摸的交易。
    以及各色各样的看似正常实则不正常的事。
    暮朗一行人离开云殊城之前和析墨喝了一场离别酒,风离邀析墨到沙城小住几日,感受迷人眼的风沙和迷谷里的花,品品沧陵酒的厚重。为何称“厚重”,风离卖了个关子到沙城便知。
    元清涧得到消息,女帝将要离京,赴寺庙为国祈福。祈福?祈哪门子的福?从盛京直奔山南就为了寻一间香火断断续续的小破庙?用脚趾头想想,女帝的目的就是他本人。于是,元清涧急急忙忙出了云殊城往回赶。他的十万两不要了,云殊城也不要了,只要他的项上人头。
    析墨送走了元清涧,偷得浮生半日闲,而后打着他的名头继续与西平王深入交流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这一日,风和日丽。
    云殊城上方的天空里没有一朵不安分的云,它们全数安静地嵌在那一轮赤红太阳的周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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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五一章 狗剩儿和长瓢儿[1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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